谁应该学习谷歌
如果贵公司想提高创新能力,可以效仿一下谷歌成功的关键做法。


想要效仿谷歌的公司,还应当看看谷歌的组织设计。其中有许多方面值得借鉴,我们下面就来看看几个关键之处。
在岗位描述中加入创新谷歌在创新方面大获成功,其中一个显而易见的原因就是谷歌做了其他很多公司没有做的:将创新列入员工的工作时间预算。在规定的时间分配制度下,新的创意常常从谷歌的基层员工当中产生,并自下而上传递。公司要求技术人员花80%的时间在核心的搜索和广告业务上,其余20%则用在他们自己选择的技术项目上。就像谷歌一名新的工程师在博客里写的:“这可不是在空闲时间里你想做就做的问题,而是你必须设法腾出时间来做点事情。哎呀,我至今还没有一个很好的‘20%时间’的项目,我必须找一个。如果找不到的话,我肯定就得不到好的评价。”
同样,公司对管理人员也规定了他们用于创新的时间比例:70%致力于核心业务,20%用于相关但又不同的项目上,10%则要花在全新的业务和产品上。公司最近设立了一个新职位叫“其他业务主管”(Director ofOther),专门帮助管理这10%的时间。(那些既非技术人员也非管理者的员工,则没有可自由支配的时间——我们觉得这是一个令人遗憾的疏漏)公司对于这些比例,尤其是对于工程师20%的时间,有着很严格的管理,但是这种时间分配并不是按周,甚至不是按月来计算的。比如,某工程师可能会在核心业务上工作6个月,再在一个自主项目上干上一两个月。即使是公司CEO埃里克•施密特和创始人谢尔盖•布林、拉里•佩奇(Larry Page)也努力遵守该制度。公司在创新上如此毫不含糊的投入,再加上管理战略的支持,使它能够源源不断地开发出新产品和新功能。谷歌负责搜索产品和用户体验的副总裁玛丽莎•梅耶(Marissa Mayer)在斯坦福大学(Stanford)做演讲时解释说,在6个月的工作期里,有50种以上的新产品都是谷歌工程师们在20%的自主时间里的工作成果,占谷歌同期开发的新产品总量的一半(其中包括电子邮箱Gmail,广告投放系统AdSense和新闻服务Google News)。
在每个环节都消除摩擦谷歌的每个创意在正式立项之前,都要经过一个审查程序:先做出模型,再试运行,接着在控制环境下由实际用户测试。但倘若就此断定谷歌的审查程序很慢、很官僚,那你就错了。正如谷歌另一位工程师在博客上所描述的,谷歌的流程仍然快速高效:
“我在谷歌的第一个月里,就向Gmail项目组的一位朋友抱怨说,Gmail设计上有几个小地方让我不大满意。我以为他会让我把这些缺陷记录到专门的数据库里。但他让我自己来修改,并指给我看一个文件,上面介绍了如何将Gmail开发环境调到我的工作站上。第二天Gmail项目组的工程师评估了一下我编写的程序,然后我就递交了上去。一周之后我所做的修改就生效了。我很惊讶,跨项目的工作能够如此自由,我们可以向其他项目组递交可运行的程序,他们对工程师如此信任,为用户做事情是如此神速、如此兴奋……我做上述工作无须得到任何人的批准。”
在谷歌,创新常常是即兴而为。公司里每个工程师都有机会创造新产品或新功能。个人的作用如此之大,使得谷歌不但吸引了高素质的员工(包括全球认可的一些计算机科学家、统计学家和经济学家),而且创造出了众多的新创意和新产品。人们认为谷歌已经对微软在商务软件应用领域的霸主地位构成了冲击。最近《纽约时报》(New York Times)载文分析了这一现象,其中引用了曾是微软工程师的维克‘贡多特拉(Vic Gundotra)关于他为什么投奔谷歌的一段话:“显然,谷歌才是我能发挥最大作用的地方。对我这种软件迷来说,几周内就能推出一款新产品,这种吸引力无法抗拒。”谷歌看来很善于删减不必要的手续,同时又保留对产品价值、质量和实用性这些重点事项的审核。
让市场来选择关于新产品如何组合,并没有一个总体设计方案。相反,谷歌管理层认为创新是否成功要由用户来决定。随着某些产品越来越受欢迎并相互组合(或者无人问津),公司战略会自然而然形成。实质上,谷歌等于是把制定产品战略的工作外包给了广大用户。
这个过程的重点不在于找到完美的产品,而在于提供多种可能有用的产品,让市场来决定哪个最好。谷歌的全球用户超过1.32亿,即使是其中一小部分也能组成庞大的测试平台和焦点小组,对新产品的潜力进行评估。公司的设计原则包括“普及第一,收入其次”和“有用第一,可用第二”。当谷歌自己不能设计出广泛普及的产品时,它就到外面去买。正如我们所看到的,它花巨资收购了YouTube和DoubleClick,从而获得了那些业已普及的网络业务。
善于利用失败和混乱除了搜索和广告之外,谷歌正在搜寻第三个能取得巨大商业成功的重要产品。它的办法就是推出许许多多的产品,然后期望其中某些产品能一炮走红。目前我们还不是很清楚谷歌到底支持多少种产品。(维基百科中查到的数据是截至2008年2月为123种)施密特在一次访谈中说,甚至他本人也不知道谷歌在市场上有多少种产品;在另一次讲话中,他承认“几乎没有人搞得清”新产品的数字。尽管宝洁公司(Procter & Gamble)的高管可能认为一百多种产品没什么大不了,但对于一个成立不满十年的企业来说,这种技术创新速度绝对是够快的了(实际上,布林希望谷歌推出的产品少一些而功能多一些,以免顾客不得不用谷歌的搜索引擎来寻找它自己的产品)。
实施百花齐放的战略意味着很多产品注定会失败,但是谷歌的管理者显然没有因害怕失败而止步。实际上施密特鼓励员工尝试失败,他对《经济学人》杂志(Economist)这样表述他的观点:“快点失败吧——这样你才能重新尝试。”同样,佩奇也曾告诉《财富》杂志(Fortune),他表扬了一名犯下大错、给公司造成数百万美元损失的高管:“我很高兴你犯了这个错误。因为我希望公司能够行动迅速、做很多很多的事情,而不是谨小慎微、什么也不敢做。如果我们不犯任何错误,那就表明我们冒的险还不够。”尽管很多人都相信错误和创新是如影随形的,但像谷歌这样愿意冒这么大风险的公司不用说是相当罕见的。
当我们思索谷歌的创新方式时,头脑里常会浮现一个词——“无序”。肖纳•布朗(Shona Brown)在成为谷歌的业务运营高级副总裁之前,与人合著了一本书,其副标题就是“有序的无序战略”(Strategy as Structured Chaos)。布朗的下属、人事主管拉斯洛•博克(Laszlo Bock),告诉《经济学人》杂志说:“我们有点儿喜欢无序。创造力常常来自那些偶然相遇,又都不知道下一步该去往何方的人。”这意味着在谷歌土壤上产生的革命性新产品,可能会有一段时间默默无名——但别忘了谷歌志向高远,并不急于一时。
要创造出大量极其成功的产品,是否应该首选谷歌的这种创新方法,现在下结论还为时太早。但现在可以断定的是,谷歌的战略确实产生了数量可观的新产品和新功能。对于那些只是需要向市场提供更多新产品、新服务的公司而言,谷歌的一些做法,例如把创新纳入时间预算,产品开发流程速度快、摩擦少,已经值得它们去效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