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为更好的面向未来,在软件内部结构上,新软件模式应该是可复用的。在软件应用领域,低层次的重复建设问题一直是一个令人头痛的事情,这些不断被“重复发明的轮子”不仅仅耗费着企业的成本,还为应用系统带来了更多的风险和隐患。
要获得稳定可靠的应用,更重要的是要重用那些经过多次验证的软件成果,建立良好的软件复用机制。这不仅仅意味着要对以往的软件程序进行复用,还包括那些与软件相关的计划书、需求分析、源程序等的复用。新软件模式中复用机制的建立,将极大的降低软件开发的成本,并且在客户以后持续的使用中,很好地保护既有的IT投资。
对比研究美国与中国的情况后,我们发现,软件中国所要解决的问题事实上是——如何在一个极具变化的市场、管理、组织环
境中,在以互联网为代表的新兴、便宜的技术条件下,通过合理模式的部署,适应人们较低的应用水平,去满足迅速变化市场的需求(包括大规模应用需求)。这样的问题是美国所没有经历过。它作为一个课题,清晰而沉重地摆在了今天软件中国的面前。当我们已经洞悉变化中国的市场需要怎样特点的新软件模式时不禁要问——那颗真正适合中国特点,技术上可以实现,并有后发优势的软件“银弹”又在哪里?
面向构件是一种选择
中国需要一种全新的视角来重新审视软件。按照世界公认的软件界领导、信息战略家Alan W. Brown说法:“如果要在企业级软件开发中取胜,就需要一种新的方法——基于构件的方法。而事实上,在互联网时代的企业级软件解决方案是必须基于构件的。”在面向构件的模式中,构件成为进行软件开发、复用和组装的“积木”和基本单元。一个构件可以有一百行代码、也可以有一千行代码。这时候,一个软件的构成就被重新定义了,它不再是由一行行的代码来描述,而变成是一个个具有独立功能构件的集合了。
在面向构件的模式下,“业务”作为一个个复合的逻辑,可以被粒度更小的构件描述出来。虽然复合后的业务不断地变化,我们发现那些粒度更小的构件却是很稳定的。这时候,那些描述“业务功能点”的构件可以被更灵活地调用、重置和复用。这样就避免了传统大型企业系统的周期长、代价高等缺憾,降低了应用闲置的几率,最大程度地消除了容易出现的信息孤岛和IT黑洞。这时候,软件不再被按职能不同而简单地划分为ERP、CRM、BI、或人事、财务、行政等管理软件。软件即是构件化的组织,构件化的组织即是软件。软件随组织而动,组织因软件而变得敏捷。这时候,在对业务的支持中,相较那些打包了遗产系统的SOA,面向构件的方法用可视化的表达、粒度更小的构件,更纯粹地描述了业务逻辑,从而也更加适合作为新兴市场的中国企业应用。
今天,随着那些整合了互联网上信息资源与服务的Web Service规范的成熟、XML语言的统一,以及像Microsoft的COM+、Sun的EJB和J2EE等构件模型的标准制定,甚至随着摩尔定律推动计算资源的极大便宜,面向构件方法在技术储备上已经完全成熟。面向构件在数据格式、通讯机制、软件结构间的标准建立,使得那些分布在企业组织内外部的各种各样描述“业务功能”的小型软件之间,轻松实现集成。它们间的衔接像流动的空气一样自然,与目前软件美国兴盛的企业应用集成(EAI)——将孤立的“梅花桩”融合在一起的做法不可同日而语。
在面向构件的模式中,软件代码层被永久地屏蔽了,软件架构师和程序员可以跳出传统开发模式的局限,在一个图形化的界面中通过拖拽和连线就来完成开发。这时候,原来的不可管理的软件“黑盒子”变成了易于管理的“白盒子”。在一定意义上,软件通过构件组装的图形化实现了“零”编程。图形化的开发过程让软件可以被“画”出来。这时的软件无论从结构上、形式上还是开发过程上都堪称“简洁而美”。可以说,这种通过可视化而实现的图形化“编程”,不仅让软件在结构上更容易随需应变,而且在软件开发、管理与维护成本上都大大降低。这就意味着——那些满足企业应用的软件系统不再是昂贵的庞然大物,它可以是适用的,而且是便宜的。(作者刘亚东博士现任Primeton(普元)软件公司董事长兼CEO,是AsiaInfo(亚信)公司创始人之一,曾任亚信公司首席运营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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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向构件是美国在痛定思痛后作出的选择
今天,那些美国公司的代表们——比如,惠而浦公司的挑战是如何经济、高效地实现对17000个客户端和700台分布式服务器组成的复杂异构环境的管理。WellChoice公司的挑战是如何通过改造IT基础设施,将保费从“固定价格”模式转向“按需支付”模式,费用降低40%,美国运通公司的挑战则是如何提高全球技术基础设施的性能和效率,实现节约,并使公司专注于自己的核心业务。
如何实现真正的随需应变?即使是在稳定的商业与管理环境下,美国公司的头脑们也不得不思考这个问题,并且越来越清晰地意识到——真正的随需应变才是进一步提高企业竞争力的源泉,才是未来企业竞争力最重要的表现。
当“变”就是竞争力时,那些昂贵的历史遗产系统必将成为美国企业管理进步不得不面对的“障碍”。那些遗产怪兽曾经发挥过巨大作用,而且现在仍在发挥作用。但若要做到真正的“随需应变”,从根本上解决“变”的竞争力问题,唯有以面向构件的方法更充分、更彻底地去实现。
实质上,构件就是各种通用知识和业务知识的封装和复用。在不断变化、日新月异的知识范畴中,面向构件找到了一个可以固化软件知识的结构,即通过构件为人类建立有效积累和复用知识资源的途径。在面向构件的体系下,软件知识的生产和质量得以改善,软件财富得以有效积累,并最终帮助更好地实现社会知识的管理与社会知识的创新。
因此说,从社会层面讲,基于标准构件的技术有利于构建未来以知识为核心的社会体系。这一美好人类知识蓝图的实现需要社会各行各业长期、持续、大量的投入,尤其是在人力资源的投入上,将会以数以万亿美元来计。由于中国在此方面有着更佳性价比的人力成本优势、有着对适应“变化”的软件的特殊市场需求,有着庞大市场规模所带来的几乎无止境的消费潜力,我们预计它将成为这一构件化社会知识体系的非常好的实践场所,进而在世界范围内成为这一体系的先行者和输出者。
在全球软件的沿革中,美国一直以它先锋性的开拓和引导作用,牢牢地占据了世界软件的领导地位。无论在数据库、操作系统、还是业务支撑软件、甚至高端应用软件中,包括中国在内的许多国家都只能是它们的使用者,而非生产者。“我们付出的市场资源越多,距离关键技术就越远。”中国软件专家如此疾呼。无论从国家安全还是产业利益角度,中国都需要一场场在软件领域的胜利突围。这不仅是必要的,而且是必须的。现实让我们警醒,在不占据天时、地利、人和的条件下,对基础软件领域内的任何突围都艰难异常。
正像20年前的思科以IP作为利剑划破了传统通信市场的帷幕。今天的软件中国市场同样需要一把合适的利剑,举向这场被美国软件巨头们笼盖的严严实实的大幕。面向构件生逢其时,在天时、地利、人和俱佳的趋势下,恰恰是它将最终承担起这场挑战软件美国的重任。
缘于互联网的大规模兴起,软件技术的标准化,以及计算资源价格的迅速下降,面向构件应势而生。尤其是在中国——这个不断变迁的商业市场、参差不齐的管理水平、以及高起点的IT应用水平等环境下,面向构件更是如鱼得水,能够以更佳的表现帮助中国实现更彻底的随需应变。同时,大量更佳性价比的中国社会智力资源,也使得中国在未来构件化知识社会的形成方面成本优势明显。这些优势都将让软件中国获得更强的竞争力。
与此相对应的是,美国在稳定的商业环境、管理技术条件中,尤其在沉重的IT遗产系统包袱重压下,在对强调随需应变的面向构件技术和产品应用上,将会远远落后于中国。这将成为中国在未来的企业级应用软件市场中,挑战多年来美国占据主导地位的一个重要机会。(计世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