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高制造业自主创新能力的战略和政策

    党的十七大提出了“提高自主创新能力，建设创新型国家”作为实现又好又快的经济发展工作第一重点。特别指出“这是国家发展战略的核心，是提高综合国力的关键，要坚持走中国特色自主创新道路，把增强自主创新能力贯彻到现代化建设各个方面。”这是给我们制造业提出一个更高的要求。这是国家的战略核心。这是对我们的制造业未来的升级方向，为制造业提供一个政府政策、战略的一个好的环境。

    提高制造业自主创新能力，第一是国家发展模式转变迫在眉睫。中国的发展战略存在一些问题，我描述为两个依赖，过度依赖于房地产，一个过度依赖于出口。出口过度依赖于外资。我们的模式建立在两个依赖上。这个模式有很多的问题，一个是没有带来竞争力的提高，我们把它变成了世界的工厂，实际上把我们变成了一个提供廉价要素，把我们成本价格降的非常低，然后通过出口来拉动经济增长，我认为是不划算的。所以这种出口增长的模式，就是出口能源、进口美元，我认为这个模式是不能持续的。标准的模式是日韩，第一是出口导向，但是依靠自己的企业出口，第二是国内有产业政策支持重点产业，进行自主创新。这是东亚模式的特点。

    但是我们现在的模式，是开始时候学日韩，后来我们越来越离开这个模式，学东南亚。东南亚国家就这样一个特点，所谓的出口导向依赖于外资，对内是房地产，搞房地产泡沫。所以中间空洞的没有竞争力，没有自主的东西。所以这个模式最后在1997年亚洲金融危机然后先后破产，要不是中国的话，东南亚国家肯定是没有办法继续下去的，完全依附于中国。所以这个模式中国继续走下去的话，可能也会发生危机。所以中国在现在这个调整期应该开始转变。

    第二，促进三大战略转变，在全球全面确立两大产业优势。

    第一个转变是促进消费模式转变。中国的两个依赖，要转变为两个依靠。一个依靠国内企业的自主创新，一个是依靠消费。为什么讲消费模式，为什么没有讲消费升级，原来是住和行，现在是电脑、高档消费品的消费。但是我觉得这个还不够。中国消费文化里面和西方消费文化的差异在哪里，我认为这个差异非常大，中国之所以落后，跟我们的消费模式有关。我们是有钱了一定要吃好，中国的吃是世界上最有竞争力的。第二个是以住为中心。中国人最为讲究吃和住的消费模式。我们有钱了，首先吃、住。这个观点把自己给框起来。这两个东西，都在一个房间里。，它的特点是一个封闭型的，就是把自己封闭起来。它没有一个开放的消费，没有派生出很多的需求，如增加建设，增加需求，增加人的发明，或者人的动力的一个行为。西方人消费是以玩乐为主，吃和住不太重要。我有钱的话我就玩儿。他把需求放在玩儿的要求上。跟我们中国人不一样，我们很多钱花在吃上，我们当然吃的很多。但是我们房子花钱之后，可能我们一万用来住房子，可能剩下的一万用来消费。我们这种消费结构消费模式，造成一种封闭，造成我们的服务消费的不足。更重要的是它没有创新。西方是“玩”经济，他们“玩儿”可以带来很多的好处。西方很多的发明就是因为“玩儿”，所以发明了汽车，因为有了玩儿所以发明了飞机，因为有了玩儿所以发明了我们的电脑。还有科技的发明，都是西方的“玩儿”性。这种玩儿不是低级趣味的，是一个高级的，“玩儿”带来了很多的技术的高级进步，必须玩的高级，必须玩的安全，所以技术的支持非常高，形成了一种需求。所以我想这是一个文化的差异。中国需要改变这种消费模式。不要太爱吃了，不要太讲究住了，然后把更多的钱用在吃住之外的玩儿上。什么都可以玩儿，很丰富的。我们的工作可以有玩儿的要素，我们做什么都可以有玩儿的要素。小孩最喜欢玩游戏，这是一个本源的东西，把它玩的充分之后，可以对我们的制造业产生一个需求，所以我们的制造业不会退步。这是第一个有效转变消费模式。

    其次的转变是加快国家产业选择偏好的转变。现在国家有一个偏好，就是房地产，还有出口外资。这两个东西来钱很快。房地产很容易，还有引进外资谈判，然后几个亿就可以到了我们的县、我们的市，然后GDP增加了，这是非常快的。但是要把一个民营企业几百万培养成几千万，到几个亿，没有十年下不来。如果你搞一个项目，通过谈判引进外资，几个月可以解决问题。那么房地产也是这样。我觉得国家现在政策上有一个不好的偏好，是一种孵卵的方式，通过炒作资产的泡沫来发财。所以我们讲汽车的偏好可以脱离了，那么我们制造业的很多问题可以得到解决。不光是制造业，还可以带来服务业的发展。因为很多人消耗汽车的时候，他们可能同时派生很多的休闲旅游购物的需求，所以服务业的发展，一定是依赖于一个国家的汽车产业。以福特举例，福特说现代化是我创造的，我可以让所有人买得起汽车。现在电脑也改变了人的生活。改变的非常多。所以讲电脑化，汽车化都是从销售上、到生产上，到消费服务的一个综合的力量。这是国家对一个产业的偏好的调整。

    最后是地区发展战略转变，促进劳动密集型产业向中西部地区转移。我们沿海劳动密集型产业成本太高了，要转移到其他的落后的国家，越南和印度去了。不要劳动密集型产业我们的就业就有问题，这个形势下我们要保护它的最好的方式就是通过区域战略，向中西部转移。原来日本人提出“雁行”发展战略，从发达地区然后劳动密集型产业，然后成本上升之后，然后到次发达地区，然后到落后的地区，然后就是向西飞。我们什么时候完全在全球设立两大产业优势，一个是劳动密集型产业的国际竞争优势，我们现在具有了，我们通过转移来保护它。另外一个方面我们要创造资本技术密集型产业的竞争优势。包括我们的汽车，我们的装备，我们的高端的制造业。

    这是我们下一步要在制造业，包括现代制造业，高端的制造业，变成有国际竞争力，讲简单一点就是重化工业，我们具有竞争力。我们能够把日本竞争下去，能够把德国竞争下去。我一直不太同意通过高科技产业的突破，来实现自主创新，部分高科技产业可以有一些突破，现在的制造业要全面的突破应该是可以的。现在创新型国家有几个，我想世界上除了美国以外，哪个国家敢讲创新型国家。日本、德国谈不上创新型国家。中国离创新型国家还很远。

    第三，企业产品的自主创新走“紧凑化”路线。紧凑化是什么意思，我们的产品要小巧，要紧凑。比如说汽车，你要满足汽车消费，不能按照美国的大排量汽车，或者2.1L高耗能的汽车，我觉得不合适，不适合我们的资源结构。我们讲紧凑型的汽车我们是鼓励的。像日本的汽车，比较新型，比较轻便。我们的自主创新是围绕着这个需求的资源结构之间的结合，这个创新之后我们有优势。美国是耗能型的结构体系，日本是节能的。所以节能降耗不是什么问题，我们的企业搞节能降耗，政府给我们增加成本。实际上经济活动的根本，竞争力的根本，就是怎么样节约资源，节约成本，提高效率。我想必须走“紧凑化”。美国住房子，50%住别墅，日本是15%，中国人更好，是不是10%的人住在别墅里，90%的人住在公寓里。中国人90平米还觉得小，回龙观一定要150平米，200平米，这种耗费资源肯定不适合中国的发展路线，要走“紧凑化”。你要鼓励小户型，可以有一定的免费。但是你要买大户型的话，要额外的掏税。抑制过度消费，要以此为荣，为国家做贡献，为人类的生态环境，为我们的地球做贡献。

    我们制造业的竞争力就是围绕“紧凑化”，你是节能降耗型的产品，你这个产品和美国的产品具有竞争力，因为全球的资源、能源的约束越来越强，你搞得比日本还好，你有竞争力，你比日本韩国还好。

    第四，新模式需要新机制。首先我讲利用资本市场，推进产业升级和提高自主创新能力。我去年提出一个话题，我想有一个选择题，我们流动性过剩必然产品泡沫，房地产泡沫，还有股市泡沫，那么这两个泡沫，你政府都要吗。你政策来讲，你政府有这个偏好吗，你喜欢什么。那么中国政府现在明显的前一年喜欢房子的泡沫，但是股市也有一定的泡沫，但是相对来讲不喜欢股市的泡沫，所以股市一泡沫的话，马上宏观调控。但是房子这么多年的泡沫，没有反应。所以房子没有真正的调控。

    美国人为什么战胜了日本，实际上80年代的时候，它比不过日本，日本是一个节能型的工业。所以没有办法跟日本的汽车工业比，美国人采取两招，第一招是日元升值，然后日本人就熬的受不了，出口下降，经济增长缓慢，日本人受不了这个增长速度，就是控制在10%，8%，6%的增长，然后降低到美国的程度，2%，3%受不了了，然后扩大内需，然后找到房子上了。实际上日本的房子根本不短缺，需求非常充足，不存在什么住房需求不足的问题。把这个房地产泡沫点燃，然后有一个泡沫经济，日本的所有的资源，人力资源，社会资源，一切的企业家的能力，都去炒房子了。所以整个的时间耽误了，所以日本开始十年的衰退，日本落后。

    美国说我把你搞垮是一个方面，抑制你是一个方面。最重要的他很聪明，我竞争不过你，你是节能型的工业品，我是耗能性的工业品，我要比过你，我把耗能的转到节能的，那要花多少钱？那么怎么搞，创造纳斯达克泡沫，带来一个新经济的形式。所以我们现在出现电脑革命，出现信息革命，就是如此创造出来的。就是创造一种新的方式，所以有竞争力。这个泡沫之后，留下很多的东西。一大批好的企业，高科技的企业，我觉得这是它的一个成功。这是有效的运用资本市场和产业的结合。

    我曾经提出中国需要股市泡沫，股市泡沫抬上来，房市泡沫不要，跟我们的重工业形成国际竞争力结合起来。我们讲通过这种产业，让它有更多的融资的机会。让它有更多的利润。所以我们的高端制造业投进来，当然会面临一个泡沫，一百个企业有10个好的留下来，然后淘汰之后变成有国际竞争力的，我认为这是一个模式。通过这个资本市场的这样的机制，出现的这样一个模式。
其次应该重内轻外，关键是大力支持民营资本，使其成为战略性产业的主力。这些年，重外资，重房地产。民营企业基本上不搞房地产没有什么机会。不像前些年，90年代的时候，民营资本成长非常快。但是现在民营资本增长的环境非常不好。我们以后要注意民营资本进入战略性的行业，要成为主力。民营资本的机制比较灵活，不会靠国有企业。国有企业当然有一个部分是很好的。也不可能靠外资。中国的资本的竞争力，关键靠我们的民营企业，民营资本。

    努力形成一批跨国企业

    最后，我们要努力形成一批跨国企业，当然是制造业，企业必须在八个方面努力。

    中国企业做大做强需要的八大要素包括：第一是野心与恒心结合，第二强烈的组织导向，第三核心理念，第四永不满足的创新精神，第五大众主义取向，西方的制造业成功的，特别以福特模式，包括丰田的模式，最大的特点都是满足80%的人的需求。有一部分企业和品牌，满足的都是20%，或者5%的人的需求也是成功的，但是我想做到一个全面的成功，必须是一个大众型的。第六是产品的高品质和核心技术，第七服务增值机制，第八品牌力和信用。

    最后衷心祝愿中国的制造业能够充分抓住当前的机遇，积极迅速的屹立于世界工业之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