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T168 信息化】丹•马歇尔(Dan Marshall)是美国加利福尼亚州圣昆廷州立监狱(San Quentin State Prison)的一名正式信息系统分析师(Information Systems Analyst),为了在这座早在林肯担任总统时就专门设立的监狱里面部署技术,他并不介意在高墙、电网和铁栏杆这种环境下工作。其实只要能在这里部署技术,他就很高兴了。
马歇尔走过光线昏暗的水泥走廊时,高举地指出了部署IT系统面临的障碍物。走廊一头是圣昆廷监狱的食堂,另一头是治疗与检伤分类区。
他说:“你可以从这么大的地方看到,要在这里部署技术基础架构并非易事。”他抬手指了指周围用工字梁、铁丝网和砖石楼组成的建筑群。不仅仅是监狱的规模和分散带来了难题。“如果这是普通的办公楼,我们只要处理干砌墙。因为这是一座监狱,更多是用石头和钢铁建成的。”也就是说,在监狱部署IT系统比在普通办公楼部署要复杂得多。
马歇尔正在圣昆廷监狱部署新技术,这项工作是法院下令全面整改加州监狱医疗系统的项目的一部分。2001年,九座监狱(其中包括圣昆廷监狱)的10名犯人指控加州违反了第八条修正案,理由是监狱提供的医疗服务简直就是残酷、不寻常的惩罚。2002年,美国地方法院的西尔顿•亨德森(Thelton Henderson)法官与犯人们持相同意见,宣布加州的监狱医疗系统不合宪法。
后来加州通过调解了结了此案,同意解决相关问题。但到2005年年中,亨德森裁定加州没有取得进展。监狱里面,每过六七天就有犯人死去。于是,亨德森任命一位接管人(联邦监督人),负责招聘新人、改变流程、部署连美国小型乡村医院都有的基础信息技术。接管机构正式名为加利福尼亚监狱医疗接管机构(California Prison Health Care Receivership),其目的并不是为罪犯提供一流的医疗服务,而是确保犯人的身体健康。
安全至上
为了提供最基本的医疗服务,圣昆廷监狱的医生和护士们需要一个网络。于是马歇尔选择使用北电网络公司设备组建无线网络。他的办公室在监狱长办公室下面,如今成了通信室,里面到处是线缆和服务器。他建立了一群虚拟化的戴尔服务器,运行VMware以及EMC公司的存储区域网(SAN),既用于打印与文件共享,又用于控制无线基础架构。
马歇尔当初找地方安装无线接入点时,记得监狱已安装了光缆,但从来没有启用。据加利福尼亚监狱医疗接管机构的前任CIO约翰•赫梅尔(John Hummel)声称,四年前,加州在大多数监狱的建筑楼内铺设了光纤,可是还没来得及购买所需的交换机和集线器,项目就失去了资金来源。
马歇尔补充说,如今,圣昆廷监狱里面的诊所、办公室和一些狱警的岗哨都可以使用有线或者无线的计算机网络。
加州分包商北电网络公司的工程师过来帮助马歇尔及圣昆廷监狱的另外四名IT分析师安装无线设备。但外人进入监狱并不容易。外面供应商的人员来监狱,监狱需要调查背景调查、检查车辆,还要特别安排警卫为负责项目的人员确保人身安全(监狱通常要付警卫一笔加班费)。
“你肯定会想:这不是自找麻烦吗?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岂不是求援无门?”虽然马歇尔本人没有遇到过犯人的袭击,但据最新数据表明,圣昆廷监狱共有121名员工在2006年遇到过犯人袭击。换句话说,每隔几天,就有犯人(有时手持自制武器)袭击那里的员工――这是整个州33座监狱中袭击率最高的监狱之一。
马歇尔在圣昆廷监狱工作已有14年:头七年从事护理工作,后七年从事IT工作。在接管机构介入之前,他已开始有了倦意。他说,自己仍一心想为需要帮助的人提供服务,并帮助医疗人员处理重要的工作。但仅仅维护120台独立的Windows NT 4.0和XP个人电脑对自己并没有多大吸引力。他希望使用新技术来改变医生和护士们的工作条件。但这一幕没有出现在圣昆廷监狱,于是他开始寻找新工作。
随后亨德森大法官插手此事。马歇尔遇见了接管人鲍勃•西伦(Bob Sillen)及新上司赫梅尔。西伦之前是圣克克拉谷健康与医院系统的执行主管,该集团有着40年的医疗管理经验。他在参观圣昆廷监狱、亲自了解了那里的条件后,用“让人震惊”来形容。于是,他决定把重点就放在这座监狱。
西伦担任了21个月的接管人(今年1月已被辞退),在此期间他给监狱的员工和犯人写过多封信。他在一封信中写道:“这是加州最古老、最破旧、最臭名昭著的监狱。正因为如此,在此进行改革再合适不过了。”
同时,赫梅尔也大为震惊;但一想到有机会改造整个监狱医疗系统的IT后台架构,他就兴奋不已。他担任过外包商佩罗系统公司(Perot Systems)的高级经理,更早些时候在萨特医疗集团(Sutter Health)这个加州医院与医生诊所网络担任了九年的CIO。在职业生涯的早期,他与贫困国家的医生们共事,帮助建立医院和数据管理。
他说:“步入圣昆廷监狱,看到水从死囚牢房的淋浴间滴下来,医生只好盖上一层塑料防水油布,以便可以看病人,我在任何第三世界国家都没见过这一幕。我真是感到羞耻。”
工作热情触动了马歇尔,接管机构有望获得技术资金也触动了他,于是决定留下来。他说,实际上自己在开始考虑:多久之后我才能改变圣昆廷监狱的文化、突出IT的重要性?
新的IT文化
据赫梅尔声称,不过突出IT的重要性说说容易,做起来很难。他说,自己在2006年开始担任加利福尼亚监狱医疗接管机构的CIO时,不得不学会面对这样的文化现实:监狱长就是老大。亨德森大法官虽然授权接管机构负责监督、管理及运行监狱医疗系统,但监狱还是由监狱长一人说了算。看管好犯人是监狱长的首要工作;别的各项工作都靠边站。
赫梅尔确保自己在任期内能尽量多去一些监狱看看,探讨每家监狱对技术项目“非常关注的问题”。他回忆说,在圣昆廷监狱安装无线网络期间,他和马歇尔的其中一项任务就是“仅仅向监狱长和狱警们证明IT不会导致他们手里的对讲机失灵”,“或者证明坐在远处车子里的犯罪团伙成员不可能窃听到对讲机的信号。”
与此同时,马歇尔试图利用自己在护理领域的背景,为圣昆廷监狱的医疗人员与IT人员搭起一座文化桥梁。就拿给犯人发放药物的流程来说。
每天早晚,护士都要推着装满一定剂量药物的车子,来到犯人所住的牢房。她们要前往楼上楼下的一排排牢房。如果病人住在健身房――这是十多年前加州为了解决监狱人满为患问题而采取的一项“临时”措施,护士们还得挨个去找犯人,而健身房里面摆满了上下铺床位。
马歇尔当护士时老从事这项重复工作,他表示护士们真实常常找不到要找的每个病人。犯人可能在诊所,也可能正在从事劳动;也有可能完全离开监狱了。每周转入转出圣昆廷监狱的犯人超过500人,整个加州每周转入转出的更是多达5000人。犯人换监狱24小时之后,主囚犯花名册数据库才会得到更新。
马歇尔回忆说:“我现在要是回去,会找不到好几百名犯人。”
然后,护士通常要回到药房或者病史档案室,希望找到囚犯花名册应用系统的最新内容。该应用系统是一个Oracle数据库,在惠普的MPE服务器上运行,可通过哑终端来访问。要是随后出现了任何新信息,护士就得回过头去查询。
他说:“一天的大部分时间就这样花掉了。”马歇尔和圣昆廷监狱的护理部主任托尼亚•丘奇(Tonya Church)明白了这点后,就在去年讨论如何改进这个流程。一旦无线网络安装到位,马歇尔就能够在附属诊所和监狱的犯人居住点安装个人电脑,以访问花名册数据库。他说:“之前只有两处地方能查询这些信息,而现在多达250处。”
需要的不仅仅是IT基础系统
同时,圣昆廷监狱还没有任何一种电子方式可以全面跟踪开出、订购、领取、发放及丢弃的药物以及所有相关费用。为此,监狱定于在下个月启用Maxor公司的药房管理软件(规模与之相当的一些医疗网络已在使用Maxor的GuardianRx,比如为科罗拉多州16万名未保险病人提供服务的丹佛医疗集团。)
加州的目的在于,更有效地管理监狱医生每个月所开的21000种处方药,比如通过监控多少病人得到合理给药、多少药物被浪费或者被偷。已经安装了Maxor软件的普莱森特瓦利州立监狱(Pleasant Valley State Prison)在去年检查了药房开支,事后控告两名在该监狱工作的合同制药剂师,罪名是他俩盗用了该州价值100万美元的药物。警方搜查了他俩的家后发现了3万瓶处方药,有些上面还贴着监狱标签。
但即便Maxor软件在加州所有33座监狱全面得到部署后,也没有一座监狱将来能够彼此之间共享数据,至少今后几年是这样。如果犯人在监狱之间转移,这项共享功能就很有用。接收方监狱的医生就没必要为新来犯人开新处方,原有处方药会跟随犯人到新的监狱。丘奇解释:“这不但减少了药物浪费,还增强了护理的连续性。”
不过,要到Maxor项目的后期阶段才会出现这一幕,但后期阶段还没有确定时间表。IT时间表目前一般是不确定的,因为西伦和赫梅尔现在已离开了加利福尼亚监狱医疗接管机构。
附注:监狱医疗与公共健康
在加州诸多人满为患的监狱,犯人们必须接受检查与监控,观察有无肺结核、梅毒及其他传染疾病。不过联邦法院发现,这项任务几乎不可能完成,因为每个月有5000名犯人在多座监狱之间转移,而且管理病史档案的技术也乏善可陈。
这些监狱也无法为犯人就哮喘病、糖尿病和癫痫等慢性病提供持续性的治疗服务。2006年,加州州长阿诺德•施瓦辛格宣布加州监狱因人满为患而处于紧急状态,他表示一方面在于犯人们面临“传播传染病的重大风险。”一旦犯人放出来,公众同样面临这样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