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数字的不同解读可能会导致不同的结论,这不是数字错了,而是我们没有抓住事情的关键。
改变中国经济高能耗的提法已经流行好几年了,这几乎是一个很难让人反对的口号,无论从经济上,环境上,还是能源安全上。但是中国经济的能耗到底高不高?很多人会毫不犹豫地回答说:废话。
然后他们会列出下面这些事实:“在2004年末发改委发布的《节能中长期专项规划》中,据有关机构研究,2000年按现行汇率计算的每百万美元国内生产总值能耗,中国为1274吨标准煤,比世界平均水平高2.4倍,比美国、欧盟、日本、印度分别高2.5倍、4.9倍、8.7倍和0.43倍。”
我当然不会在这些数字上较真。但是请注意下面一个事实。在2000年的时候按现行汇率计算,每百万美元的国内生产总值消耗的人力资源,中国为1053人,欧盟为49人,日本为26人,美国为28人,按照倍数算,中国分别是欧美日的21倍、39倍和36倍。比起能耗,中国单位GDP的“人耗”简直可以算天文数字了。或者换句话说,比起对于人力资源的浪费,中国的能源利用就是非常有效率的。
这问题究竟出在什么地方?一个发展中国家的基本特点就是做什么东西都比发达国家“费”,一个发展中国家要是单位GDP的消耗不比发达国家高,用一样多的人和一样多的煤能够生产出和发达国家一样多的GDP,那这就不是一个发展中国家了,而已经发展为一个发达国家了。简而言之,我们没法对各种资源像发达国家一样有效使用,是我们穷的原因。
现在很多理论都是这样的:你看富人住别墅,穷人住桥洞。因此,穷人穷是因为穷人住在桥洞里。如果我们让穷人住进别墅里,穷人就不穷了。能耗的事情就是这么一个理论,你看发达国家单位能耗多低,你看中国单位能耗多高。我们要把自己的能耗降到发达国家水平,这才是正确的。
最后,我要说,我双手双脚赞成节能降耗,虽然我不赞成把这件事情写进“十一五”规划,让这件事情成为一件行政性目标。我们更应该做的恐怕是理顺能源价格和能源的供应体系,想赚钱的企业和花自己钱的老百姓才不会随便浪费能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