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每一位到班加罗尔市(Bangalore,印度卡纳塔克邦的首府,也是南印工业城市和商业中心——译者注)来的参观者而言,映入眼帘的都是交通的交错无序和混乱。但是,可能除了那些安家班加罗尔的人外,很少有人意识到在这混乱之中还存在着一种宁静。这样那样的外包远远超过了呈现在眼前的一切。例如,在澳大利亚治疗一个由混和搅拌器造成的手伤要花费8个小时,耗资6000澳元。而在印度一个私人门诊里只需半小时和300印度卢比(即8.60澳元)就可完成同样的工作,并且受宠至极,享受矫形外科医学博士的亲自护理。这就是外包为什么跑火的原因——工作质量高的,成本低。在这儿,消费者不用为装饰物买单(如蓝色西服和领带,常青藤联盟整形牌子),他们得到仅是用到的和支付了费用的材料。
当存在能够改善及时性、成本、质量或同时改善三者的替代选择的时候,外包业务就会发生。如果你拥有正确的技能,就能够节约时间和成本。这里有个实例:去年,我拜访了一位朋友和她的丈夫,他们都是印度人,住在澳大利亚墨尔本(Melbourne, Australia)。当时他们夫妇遇到了一个紧急医疗事件——朋友丈夫的手指意外地被混合搅拌器切掉了一部分。我去拜访他们的时候,他们已经花了8小时照顾那个受伤手指了。他们夫妇去的是一个乡村医院的急救中心(ER)。先对伤势进行了初步评估和一些急救处理(即药棉擦洗伤口和打石膏),然后他们就等待治疗。几个小时过去了,尽管不断地在提醒,伤口依然没有得到治疗。数小时后出现了一个整形外科医生,仅是把这个病情转告了另一个整形外科医生,又耽搁了好久,那个医生才从OT室里出来。他看了一下伤口,检查过程没有一点及时的关心。这对夫妇最后被交给一位前臂治疗专家,这个专家终于给他们拍了X光片,把手指缝接好了,用一些药丸和一张6000澳元的单子把这对夫妇打发回家了。
如果这种情况发生在印度,我朋友就不用忍受医疗中断的痛苦预期,也不用等三个专门医师来察看伤情,更无须花费6000澳元的代价。这只需要半个小时就能搞定,最多不过一个小时。
我邻居没几年前在游览英国的时候也遇上了类似的经历。他们刚能起步的孩子发高烧需要治疗,结果等了4个小时才得到诊治,并且还患上了结膜炎——而且正是在医院长时间等待的时候被传染的。新加坡也是这样的,需要有医生开的处方才能买到药,哪怕仅是普通的小病小痛。与此同行的情况,即给你的这张处方出自一个需要翻他或她的课本才开出处方笺的新手医生之手则是另一回事。在外包中,恰当技能的可获取性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决定性因素。
印度的医疗保健水平较高,而且人们负担得起(软件业和工程业也是如此)。之所以这样是有一个原因的。这个原因部分与技能如何获得有关。根据人均病例总数和人口统计组合两项指标,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地方医学院的学生得到了多样化的病例以供学习。在印度,任何一个普通的医学专业人员都能够相当迅速地判断出搅拌器事故伤需要一些缝合处理和止痛药,或许连抗生素药也要。也许,这就是为什么印度拥有一些世界上最好的医生的原因之所在。在这里,前臂治疗专家很少处理搅拌器之类造成的事故伤。因此,有许多健康游客聚集班加罗尔,他们来自西方,包括美国和英国(这些人在他们的国家接受治疗需要被列入申请名单排队等待)。他们来这儿,因为在他们的国家自己的疾病很不幸地不能被外包——至少迄今为止还不能被外包。在第二部分,我着眼于为什么地球上两个地方会形成不同的成本构成——这是外包业务中的另一个决定性因素。
在第一部分,我考察了技能配置如何决定外包的时间和质量。这里,我将考察地球上的两个地方为何具有不同的成本结构。
在新加坡,雇佣司机开车是一件贵族才能负担得起的奢侈消费。然而任何一个班加罗尔人都能负担得起雇佣一名司机的每月不到100美元的开支,也可以负担一个住家女佣的费用,这与雇用司机开车几乎是相同数量的开支。自从我们大多数人自己动手洗衣服、熨烫、洗车、杂货店购物和洗盘子,已经是数个年代了。在班加罗尔的郊区和离市场较远的地方,每天早上8点到下午11点,人们在自己家里就电话订购鲜鱼、家禽、肉类、药品、杂货,甚至是意大利餐,这是完全可能的。
在所谓的发达世界里,这种场景几乎是难以想象的,因为成本限定了这种服务的存在可能性。不过,作为一种不错的方式来更轻松地表达我要谈论的东西,我推荐去看Danny Deviot导演的电影“Duplex”中的Ben Stiller和Drew Barrymore为把Connelly夫人的直升楼梯修理好的苦苦斗争过程。
尽管直升楼梯修理工作在富足社会里是昂贵的,我将在下面解释这与人们为何需要外包之间是怎样的联系。虽然可能会显得我非常偏爱印度,但我必须承认我仅以印度为背景来研究外包。或许,这对其它地方的外包同样适用。
支付能力与此相关,这是千真万确的。在印度,超过30%的人在低于每天1美元的水准上生存。其余的人生活就好得多了。在这个国家,努力工作和奉献精神在早些年是社会制度的组成部分和解决问题的处方。有人如果没有丰厚的奖学金就得为完成大学教育而挣扎奋斗。有人甚至可能在烛光下努力学习准备考试,相比而言,富足社会里有些人的宿舍就朝着一个众多娱乐设施环绕的游泳池。这就是印度成功的动力,它们构成了印度的精神,正好类似所有外包赖以为基的那些东西,并且最终赢得了世界的瞩目。因此,印度人头脑里装的都是些勤劳工作、奉献以及适应能力等等,完全不同于游泳池、海滩漫步之类。
这里的数学道理是很简单的。外包出现的要素之一就在于技能供给短缺导致的对专家的紧张需求。技能供给短缺的原因在于人口数量更少些,并且,你不需要成为医生就能负担起体面生活所需。因此,变成一名专家的动机并不是普通人的向往或偏爱。只要决定当一名宾馆门童或者帮助杂货店堆放苹果,每小时就可以赚5至10美元。因此,当人们通过拨动宾馆门或通过堆苹果就能轻易维持生计的时候,为什么非要成为医生、工程师、教师、或科学家呢?此外,政府提供社会保障、失业补助、伤残救助等等,纵容了公民,以至于成为这些福利类别受益人远比努力工作更具有吸引力。政府在为混合搅拌器的事故伤残买单。
既然医生都是稀缺品种,专家就更为昂贵了。因此,资助这种搅拌器伤残治疗的保险公司应运而生。这种保险公司之所以能够生存下去是因为医疗从业者的稀缺和费用昂贵,而且这是个恶性循环,好似挖一个洞去处理前一个洞的泥土。经济学101应该告诉我们有人需要在某个地方为此买单。一旦某个东西不能维持这种纵容机制(如私人驯马师、游泳池、室内高尔夫球场、购物商场、海底婚礼,以及社会保险等),由于这些东西决定了生活标准和各种工作的工资水平,超出了这个系统,就是我们叫的外包了。世界上机动牙刷发明的那天,相应的外包业务就诞生了。
因此,保险流程被外包出去以便更多的搅拌器事故伤残能够得到处理。当医生变得很忙的时候,搅拌器伤残处方的抄写都被外包到印度或菲律宾,这不仅是因为价格便宜,而且还因为你不能找到愿意从事这类工作的人。当然,医疗处方抄写并不比堆苹果或操纵一扇门要容易或有趣。
因此治疗一个搅拌器事故伤残的成本是6000美元和8个小时,同样的事情在印度只需8.6澳元和半小时。顺便说一点,在印度这个国家,你还可以花上50美分喝到世界上最好的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