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件开发成本中,人力成本占到75%,而在不同的国家,劳动力成本却有着巨大的差异,这是软件外包存在的最根本原因。据统计,一名中等水平的软件人员在美国的年薪金平均约为6万美元,而一名印度软件人员的年薪金则只有1.2万美元,中国则更低,即使在北京、上海这样生活水平较高的城市,软件开发人员的年平均薪金水平只有8万人民币,不到1万美元。美国和欧洲等发达国家为了争取经济利益最大化,降低生产成本,致力于发展核心技术,纷纷将以软件产业为代表的智力知识中的非核心业务提供给发展中国家。从软件技术趋势来看,软件工程技术日益普及,软件开发、平台、环境开始广泛使用;对软件开发过程的研究开始转向对软件生产过程的研究;软件业已经从“创造”阶段开始步入“制造”阶段,甚至提出“软件组装”的概念。软件项目管理知识相对成熟,软件开发的分工和协作,已经积累了成熟的实践经验。因此,软件技术的发展为软件外包提供了技术保证。
现状:印度一马当先
国际著名IT咨询公司IDC的统计数据表明,目前全球软件外包市场规模已达到1000亿美元。据IDC分析,近几年全球应用软件外包市场平均每年以29.2%的速度增长。而据美国《商业周刊》统计,目前全球软件产值的三分之一需要通过对外发包来完成。美国Gartner公司亚太区研究主管DionWiggins在其十大预测中指出:2004年,软件外包市场将会继续保持高速增长,但其中的竞争也将更加激烈,进入软件外包领域的公司将增加30%,有能力从事软件外包业务的公司将增加40%。
全球软件外包的发包市场主要集中在北美、西欧和日本等国家,其中美国占40%,日本占10%。其中,美国市场被印度垄断,而欧洲市场则被爱尔兰垄断。目前印度是全球软件外包的第一大国,印度软件业80%的收入依赖软件外包业务。除此之外,以色列和中国也是软件外包的主要市场。印度和爱尔兰都是英语国家,对北美软件接包得天独厚。其中印度拥有比美国多一倍的科技类毕业生,人力资源丰富不说,而且成本比美国本土软件成本低40%-60%。爱尔兰和以色列精于系统结构软件,且提供多语言服务,但成本较高。中国软件外包市场成本很低,特别擅长支持老版本软件,国外公司关注更多的是知识产权和文化冲突。
本土:规模小成弊端
由于中国国内经济高速增长所带动的信息化需求极为庞大,中国的软件企业长期以来基本上完全依赖于国内市场,由于语言、文化、自身能力以及政策导向等原因从事国际市场软件业务的企业很少。在全球软件出口(外包)市场上,中国的地位比较靠后,但同时也具备很大的增长潜力。
来自中国海关的统计,中国外包及软件出口业务总额约为10亿美元,只相当于全球外包总量的1%,大约相当于印度10多年前的水平,且60%以上的业务来自日本。国内的软件外包市场仍很不规范,这主要体现在三个方面:一是业务模式主要是做客户、靠关系,私下交易多;二是履行合同不规范;三是客户低估软件价值。此外,中国软件企业还游走在外包的下游甚至是最末端。日本的单子虽多,但多是经过数次分拆和转手的,留给中国的只剩下一些coding的工作,没有什么技术含量。这是现在对日业务的主流。即便有公司能够接欧美的单子,做的也多是诸如软件测试甚至数据录入这样的力气活,难以提高自身的技术水平。
综上所述,中国软件外包业具有不规范、低水平劳作、依赖日本市场等特点,而在这些特点背后所隐藏的种种因素,我们可以归结为一个问题:规模。中国软件企业有一个共同特点:规模不大。印度infosys2002年利润达1.56亿美元,超过所有国内企业外包业务利润总和,员工总数达23000人,但目前全国最大的外包企业大连华信也只有1300人,2700万美元的出口额。因为没有规模,国内软件企业欠缺科学化的项目管理流程,因而造成了成本的提高;因为没有规模,国内的小公司根本无力承接动辄需要几百人甚至上千人开发的大项目;因为没有规模,国内找不到真正意义上的出口龙头企业,软件出口联盟也就难见成效;因为没有规模,软件外包的行业整合度极低,无法形成纵向分工的产业特质。这导致了产品种类单一,低水平竞争和产品质量不高等问题,不利于软件公司的长期战略性发展。
国内企业为什么“做不大”呢?究其原因,首先是开发成熟度不高,比如CMM5全球共57家,印度占42家,而中国仅东软和华信两家,绝大部分国内企业连CMM底线都没达到。其次是接单水平偏低。即使是相对占优势的日本市场,国内企业所占份额也不到一成,且多数是低水平的代码编写和测试,日本企业通常将包括需求分析在内的高技术高利润外包业务交由本国企业或欧美企业。第三是大部分国内软件外包企业都没有固定的接单渠道,每年的外包业务量始终在几万到几十万美元之间徘徊,只有一些中小型的合资软件公司、外商独资软件公司的外包业务比较稳定。
未来:中国有“梦”
尽管软件外包行业在中国面临种种难解之结,但仍然存在着巨大的发展契机。首先,中国软件行业保持较高增速为软件外包创造了良好的外部环境。纵观中国软件产业,市场总额稳步增长。1998年到2002年,中国软件业的总销售额年增长率分别达到28%、31%,24%和21.1%。2003年受SARS影响,增速减缓为15.8%,即便如此,仍然大大高出国际软件市场一位数的增长。国内著名IT咨询机构CCID在一份关于中国软件市场的报告指出,在中国良好发展的宏观经济形势、逐渐完善的政策环境以及不断深化的信息化建设等因素共同作用下,今后几年,中国软件市场仍将保持快速增长的态势。据其预测,2004年至2008年,中国软件市场将以19.5%的年均复合增长率增长,市场规模将从2003年的399.6亿元增长到2008年的975.7亿元。
与此同时,由于软件出口的巨大潜力,国家和地方也及时出台了各类鼓励政策。2001年1月出台了《关于软件出口有关问题的通知》(680号文件),对于软件自营出口权、国际市场开拓资金资助、CMM认证费用资助等多方面均有优惠和扶持措施。制订出口退税等优惠的产业扶持政策、促成国内软件企业与跨国公司的外包合作、组建以龙头企业为中心的软件出口联盟、吸引优秀的海外软件人才,这些都只是政府部门推动软件外包的部分举措。今年年初,为落实振兴软件产业行动计划,国家发改委和信息产业部、商务部决定在上海、大连、深圳、天津和西安五城市建设国家软件出口基地,随后北京也通过了审批。为了开拓欧美这个巨大的软件外包市场,近日,“关于认定‘中国软件欧美出口工程’试点企业及试点基地的通知”(国科火字【2004】29号)已经签发。此次评选出了29家A类试点企业、18家B类试点企业、3家软件产品型企业及2个试点基地和9个候补试点基地。“中国软件外包欧美出口工程”意在通过政府主导,整合国内软件外包资源,组建一支软件外包国家队逐鹿欧美市场,树立“SOFTWAREMADEINCHINA”的整体品牌形象。看来,中国软件外包赶超印度已经开始踏上梦想成真的旅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