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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万米高空不再成为隔绝互联网的理由

     万米高空,800公里以上的时速……置身其中的你难免无聊,或许纳闷:为何——
 
    经常出差,不由念叨:什么时候在中国民航上能上网?之所以发问,还因为在过去的一年中,数家欧亚航空公司推出了空中上网服务,但中国民航公司一直沉寂无声。
 
    最近有个消息更让人触动:5月10日,中国国际航空公司重金改装头等舱和公务舱的航班首航,其中每个座椅的改装成本高至40万元——而如此高规格的改装,现代人熟悉的“上网”服务也依然无缘。
 
    该改装项目负责人冯先生表示,目前还没有哪家国内航空公司提供空中上网服务。他对此的理解是:关键要看市场需求。不过,到底是目前市场需求尚不强烈,还是经营部门没有对市场需求作出及时反应呢?两种理解都不乏可能。
 
    还有观点认为:目前的空中上网解决方案不成熟,成本太高。对于解决方案和成本这两个关键细节,记者向波音公司、空客公司、中国国际航空公司和南方航空公司等飞机制造和运营公司进行了解,但对方都避而不答:有时,对方市场人员以商业机密的理由婉拒;有时,对方表示对这一业务还不了解。
 
    静水已见微澜,记者从信息产业部无线电委员会空间业务处了解到,“国内已有航空公司与波音进行相关合作”,项目为“准批准”。这一朦胧信息,或许可被视为中国民航公司空中上网服务的发端。
 
    之所以探究这一题目,是因为记者相信:随着互联网的普及,飞机必将成为互联网的一个节点,万米高空再也无法成为让我们与世隔绝的理由。当然,我还希望能告诉经常搭乘“空中巴士”的朋友,我们是否还要等待,以及还要等待多久。
 
需 求“空军一号”的待遇
 
    在万米高空上网、收发邮件、视频点播、召开视频会议……一些航空公司正在推出这样的服务。这一服务可溯源到上世纪80年代中期,当时波音公司已经与美国政府合作,采用卫星通信将视频流传送到总统专机“空军一号”上,使总统先生及时了解世界各地正在发生的重要新闻事件。
 
    不只是总统才有这样的需求——尤其是,互联网和移动通信现已经成为我们工作与生活中的重要组成部分,大家都希望随时随地地自由沟通;而飞机已普及为 “空中巴士”,仅中国去年就有上亿人次搭乘。
 
    但毫无例外,所有乘客一落座就会被空姐温柔缴械:“在起飞和降落期间请关闭所有电子设备”和“在整个航程中请关闭手机”。这种“与世隔绝”只是出于安全方面的考虑,绝非乘客本意——每当飞机一停稳,手机开启声就响成一片,都似在声明一点:“我憋了一路了”。
 
    不过,“空中一号”的待遇也开始出现在民航中。2004年5月17日,德国汉莎航空公司LH 452航班首次提供实时高速互联网联接服务。这一商业开端经过三年酝酿——早在 2001年12月11日,波音就进行了最早的空中高速互联网试验“Connexion One”(意为联结一体)。
 
    波音的说法很形象:“让互联网插上翅膀”,具体说就是让飞机上的乘客像置身于现代化家庭或办公室里一样,享受实时高速的互联网接入服务,收发个人和商务电子邮件(带附件)、进行视频会议、网上购物以及娱乐等。它断言,实时且经济的空中联接服务是乘客当前最迫切的享受需求。
 
    飞机自此不再是逃避老板与工作的真空,这让人有些不快。同时也有人认为,目前航班上提供的电视、报纸、音乐、卫星电话等服务,已经可以满足大部分人的大部分需要,为什么还一定要在飞机上提供上网和手机服务呢?我想这就是互联网、数字技术以及移动通信对我们生活的改变,而且我们希望在任何地方可以享受到这种自由。一些乘客还通过这一服务,在网上安排转机、改签机票等,通过VPN登陆自己的企业内部网站,这些需求显然是传统的机上服务所无法满足的。
 
    新加坡航空公司对此进行了市场调查,副总裁Yap Kim Wah介绍说,“我们通过研究乘客的反馈,发现客户实际上很喜欢空中互联网接入服务。假如你不想使用这些设施,你就可以不用。但我认为,商务人士假如处理完了他们的电子邮件,他们会更好地享受空中旅行。商务人士在离开办公室的最后几个钟头里,通常会感到很紧张。而我们可以告诉他们:‘放轻松点,没有必要这样紧张。您可以在飞机上处理最后的工作’。我们研究各种趋势,然后主动设法帮助他们解决问题。”
 
    就记者个人体验,每次出差前总有更多的工作要处理,有时为了收发稿件还要在机场疯狂地寻找商务中心来上网。如果可以在飞机上处理一些工作,显然可以自由很多。说白了,我不希望在飞机上也工作,但如果有这个需求时,我希望能像在办公室里一样方便。当然,这里讨论的仅仅是需求,而忽略了消费成本—这是另外一个话题,我们会在下面的篇幅进行探讨。
 
    个人的感受难免偏颇,如果要了解整体市场需求,还是要看一些市场机构的分析与数据。福里斯特研究公司(Forrester Research)分析师亨利·哈特维尔德(Henry Harteveldt)说:“我们的研究表明,38%的常旅客愿意支付每班至少25美元以获得全面的、高速的互联网和公司网络联接服务。空中宽带互联网联接非常受乘客欢迎,尤其是经常坐飞机的公务旅客和休闲度假的旅客。未提供这类服务的航空公司与提供这类服务的航空公司相比,面临着失去重要客户市场的危险。”
 
    但是一些预测数据相差很悬殊,也难以作为决策参考。比如说,美国一家卫星市场调研机构预测,波音联接的收益将从初期的500万~1000万美元增至2008年的2亿~3亿美元左右;还有市场分析家们预测,从2002年到2012 的10年中,波音联接将为波音带来约为700亿美元的收入。
 
    关于国内市场,中国民航总局《中国航空运输发展报告(2003/2004)》统计:2001~2003年公务出差和旅游目的旅客占全部旅客的90.9%,一年内乘机次数在10次以上者占31.1%,这些旅客具有飞机上移动通信及无线上网消费的强烈欲望和支付能力。根据同一报告的预测,国内航班在2006年到2010年期间,机上移动话音及无线上网用户数将从570万人、160万人分别增加到2010年的4160万人、1060万人。
 
 

项目

业务应用比例 机上移动话音用户数 机上无线上网用户数
2006  15% 570 160
2007 25%  1040 270
2008 35%  1600 410
2009   50% 2520  640
2010 75%  4160 1060

    国内航班2006~2010年机上手机与上网使用人数预测(万人)  
数据来源:民航总局民航运输发展报告[2003/2004]计算及航空运输市场调查
 

    相信,飞机上的互联网接入,将如同当年在飞机上提供电视节目,成为航空公司的基本服务,并且是必要的竞争手段。不过,记者也并不认为,国内的航空公司稳健一些有什么不对,如果没有看到成熟的市场需求和解决方案,就盲目尝鲜,可能最后得不偿失。
 
    但“随时随地沟通”的确已经成为人类普遍的愿望,一旦有合适的土壤,就会迅速生根发芽——手机在短短数年间的铺天盖地就是一个非常典型的事例。所以航空公司必须对空中互联市场趋势和需求保持敏锐的洞察力,避免在未来的竞争中落后于对手。
 
 
技术没有“赛点”的角逐
 
    目前,全球两家最大飞机制造商波音公司和空客公司各持技术一端,较量于“空中上网”市场。就记者看来,它们的技术各有优势和侧重,一决胜负“赛点”还没有到来,也可能是,这场角逐就没有 “赛点”。
 
    波音公司2000年4月成立了波音联接部门,专门为航空公司乘客提供实时高速的联接服务。“宽带”是波音联接服务的一大特点,该公司始终坚称,市场研究得出的结论显示,潜在的客户在家里和工作场所已习惯了宽带互联网接入,他们不会为空中的初级电子邮件服务掏腰包,却会为更牢靠的互联网接入体验而慷慨解囊。
 
    目前的空中上网解决方案都是以卫星为中心的。波音联接Connexion的解决方案需要在飞机上安装两根天线,一根用来向卫星传送数据,一根用来接收;同时,飞机上须有一台服务器和相应的路由系统,用于传输数据到乘客的笔记本电脑。Connexion提供两种终端接入手段:乘客既可以通过安装在座位中的有线以太网插座接入Connexion网络,也可以通过Wi-Fi接入。

    有线以太网的优势不言而喻,但因为要对整架飞机进行网络布线,导致飞机的改装费用会高得很多。目前率先提供空中上网服务的航空公司,比如德国汉莎航空、北欧航空、全日本航空、日本航空以及新加坡航空等,采用的是都是更简洁、更经济的Wi-Fi接入,并且可以大大缩短改装的周期。
 
    波音联接2003年分别在英国航空公司伦敦至纽约航线、汉莎航空公司法兰克福至华盛顿航线进行了为期3个月的试验, 2004年4月18日又在国内的北京-沈阳航线进行了飞行演示。据体验者的描述,它的速度介于ISDN与ADSL之间,进行网页浏览、收发电子邮件不成问题,但尝试视频会议、下载电影时则明显不连贯,速度较慢。不过从国外一次市场调查的结果来看,乘客目前在飞机上上网的基本需求集中在网页浏览、收发邮件等方面。当然,这项服务还可以为乘客提供基于VoIP语音电话。
 
    在横贯大陆飞行的某些点上,Connexion系统需要执行卫星到卫星切换,由于飞机上旅客的电脑可通过DHCP(动态主机配置协议)接收IP地址,旅客不会觉察不到这种转换。波音联接还与一些国家的电信公司签约,让乘客能够使用以上公司数据服务的漫游平台进行空中无线上网,并实现了便捷的付款方式。
 
    空中客车起步略慢,今年2月16日才与国际航空电信集团(SITA)携手合资成立OnAir公司,为乘客提供空中移动通信和互联网服务——从市场进度来看,OnAir在“空中移动通信”方面更有创新和突破。空中客车称,早在2004年9月就成功地在A320客机上进行了手机通话试验。手机的信号首先传送到机舱内的一个“Piocell”装置,然后传送到一个计算机服务器,接着借助全球卫星通信系统传送到地面,最后接入地面的电话网络。
 
    OnAir董事会主席FrancescoVi-olante在公司的网站上发表见解说:“我们预计,到2009年使用空中GSM电话的乘客人数将超过7亿。按照它公布的计划,OnAir将从2006年开始在民用飞机上提供个人手机服务。不过,尽管技术上的限制已经有所突破,但各国关于在飞机上打手机的禁令还是存在的,并且业内对GSM在飞机上使用是否足够安全,也依然持有疑虑。
 
    由于OnAir服务使用的是现有地面基站、卫星系统、机载天线以及机内设置的设备等,因而成本得到大幅度控制,该系统可使航空公司更快捷地向乘客提供价钱较低的电子邮件和实时上网服务。不足之处是,由于需要在机载服务器上存储大量网站内容,因此,旅客上网实际可浏览的网页数量是有限的,上网速度也比较慢。
 
    另外还有一些进展:美国高通公司利用装置在机舱内的3G微蜂窝网络,使用已经商用的CDMA手机拨打或接收电话及文本信息,高通也计划在2006年左右将这一技术投入使用。据高通公司介绍,美国、日本、澳大利亚和欧洲部分国家的航空公司己计划在两年内使自己的航班可以提供此项服务。德国宇航中心DLR领导研发的“无线机舱”项目,将GSM/UMTS、Wi-Fi和手机蓝牙数字处理技术用于飞行中的移动通信和无线互联网服务。澳大利亚Torian公司在今年初还展示了支持Wi-Fi的便携式网络收音机,并希望在飞机上提供互联网广播服务。
 

成本朦胧,却绝对不菲

 
    波音联接描绘的蓝图是“以地面服务的价格为航空旅客提供空中高速互联网、企业内部网、收发电子邮件等服务”。但现在与之还有不小的差距。
 
    波音联接公布的全球价格方案包括两部分:统一价格方案,远程飞行(航程超过6小时)为29.95美元(折合250元人民币);中程飞行(3到6小时)为19.95美元(折合165元);航程在3小时以内,为14.95美元(折合125元)。计时价格方案:30分钟内起价为9.95美元(折合83元);30分钟后每分钟收费0.25美元(折合2元)。
 
    就拿“地面上的”美国来说,五星级饭店的24小时上网费也才10多美元。据了解,波音联接最初的目标价位高达“20美元/小时”,后来根据市场需求才重新作出如此调整。
 
    价格的刚性,是因为飞机提供这一服务所需要的改装和运营投入都比较大。对于安装系统所需的费用,波音和空中客车均未披露过,这越发让大家坚信是一笔不菲的花销。在媒体上流传着一个公开数字:每架飞机改装成本为50万美元,如果采用Wi-Fi接入的话,成本可降至10万美元。是否如此,记者多方考证无果。不过有分析说,美国各大航空公司2001年底对波音联接的合作始乱终弃,原因就是自身遭遇经营危机,而该服务前期投入成本太高。
 
    此外,还有运营成本。因为目前的解决方案都是以卫星为中心,比如说波音联接推出的NetAccess无线宽带接入技术基于由同步卫星和地基接收站构成的全球网络,在飞机和全球信息网之间传输信息;OnAir提供的移动通信,不但要解决机舱内的网络覆盖,也要通过卫星网络才能与地面移动网络沟通。而卫星传输的成本是比较昂贵的。所以,尽管空客公司一个目标是使在飞机上使用手机的价格与目前手机国际通话价格相当,但据技术专家分析,飞行中移动通信话费预计将是目前国际长途话费的3倍左右。
 
    如果昂贵成本被转嫁到乘客身上,乘客不会买账。以前飞机乘客也能打电话,那就是使用椅背后的卫星电话,但这种服务并未受到乘客欢迎,因为与携带方便的手机相比,这种安装在飞机上的电话费用昂贵,每分钟为3.99美元,且通话效果很一般。所以尽管已经有大约1500架客机上安装着这种电话,但最后只落得个“惨淡经营”。
 
    据报道,在德国汉莎航空公司的试验飞行中,每个航班约有50到80人使用这项服务。但那时是免费体验,一旦成为商业服务,情况可能就大不同了。波音公司和汉莎航空都没有透露过收入情况。但毫无疑问,如果看不到明显的收益,航空公司推出服务的脚步就会慢下来。
 

中国市场 这里黎明静悄悄

 
    汉莎航空在2004年5月17日启动了空中互联的商业服务。目前,北欧航空公司、汉莎、全日空、日航以及新加坡航空公司都已在其经营的航班上安装了波音联接服务。华航、大韩航空、韩亚以及以色列国家航空公司也宣布计划为其远程机队装备这种创新服务。波音联接还正准备将高速互联网接入应用于标准型公务机,并计划将实时联接应用于航海市场。
 
    这些航空公司把空中上网服务看作创新服务、打造品牌的重要举措之一,他们都有规模庞大的实施计划。比如说,新加坡航空公司在今年一季度在新加坡至伦敦航线提供飞机内高速无线上网服务,年中,乘客将能通过互联网收看全球电视新闻频道的实时报道,最终将有40架新航客机提供这一服务。
 
    由于空中上网服务需要取得系统运行地所在国家管理机构和民用航空当局的授权许可,记者电话采访了中国信息产业部无线电工作委员会,以了解国内航空公司的动态。空间业务处一位女士介绍说,“国内已有航空公司与波音进行相关合作”,项目为“准批准”状态,正在进行相关测试。记者为进一步求证,后又致电无线电工作委员会频率规划处、信息产业部电信管理局等相关审批部门,被采访者不置可否。
 
    不过一些国际航空公司已经把触角伸到了我们的地盘,比如汉莎航空公司在去年6月13日从北京、上海和广州飞往慕尼黑的航班上推出空中浏览互联网的服务,成为首家在中国推行此项服务的航空公司。日本全日空航空公司去年11月15日在“成田-上海”航线上率先推出了上网服务。而就在今年4月,总部位于哥本哈根的北欧航空公司也宣布在所有的洲际航班上提供宽带上网服务。
 
    最后想强调一点,由于允许大容量数据在移动的飞机和地面之间进行传输,飞机成为网络上的一个数据节点,飞机运营商可以通过网络提供很多新应用、新服务。
 
    另外,空中上网服务所需求的基础设备来看,也给网络厂商和服务器厂商提供了一个新的市场机会,对于卫星运营商、内容提供商、网络运营商来说,也是这般。
 

空中上网服务

 
    商务用户:实时、高速的互联网接入服务,电子邮件收发,通过虚拟专用网络(VPN)与其公司的企业内网络和邮件服务器建立安全的数据连接。
 
    休闲旅客:能自由随意地计划目的地活动,进行预订、获取中转航班的机票,通知接机时间的变更,上网购物,及时了解当地天气情况、新闻、金融信息等。(计世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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