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飞语听了好多遍，再三容忍不是没有极限；适可而止你还不收敛，期限一天你自己看着办。

　　午后暴烈的阳光被冷气废了功力，只能散发慵懒的温暖。牛鼻子昏昏欲睡，佯装闭目沉思。秘书小刘突然推门而入，“牛总，韩流网游公司又来传真了！”牛鼻子一哆嗦，但他咬了咬牙，故作镇静，慢慢睁开眼，“跟你说过多少遍了，进我办公室先敲门。”牛鼻子伸了个懒腰，“搞得我连点隐私都没有。天天发传真催，还来劲了！”

　　“都最后通牒了，说我们今天再不确认签约，就视为放弃中国区的总代理。”小刘心急火燎，“费那么大劲才中标，总不能让煮熟的鸭子飞了吧？”“你以为这鸭子好吃么？馋了，咱全聚德撮一顿去。”牛鼻子不以为然，“不过有两根难啃的骨头，不能掉以轻心、等闲视之呀。”

　　“不就是那个游戏限时软件吗？”小刘掐着腰问牛鼻子，“要是安了，估计就没什么人玩了吧！”“脾气大呀，愚昧！”牛鼻子猛地把一份报纸拍桌上，小刘惊得一大跳。“看看，说有个学生，因为玩网络游戏，竟然把高考都忘了！”牛鼻子对小刘一笑，示意她放松，“网络游戏有八成以上的玩家是学生。他们缺少自制力，我们就要使用强制力，防止他们沉迷，并提醒他们要适可而止，不能因为玩游戏不务正业。你说这在理么？”

　　“说得通，未必行得通。”小刘若有所思，“用户太少，做代理还有什么意义呢？”“策略问题。防止沉迷网络游戏，家长、老师都赞成，其实用户有时欲罢不能，也希望被强制从游戏角色里解脱出来。”牛鼻子点上根烟，“但要做得人性化，让疲惫的玩家感觉有人替他们操心、着急上火，绝对不能简单粗暴。就像你，要是敲门进来，我会跟你拍桌子吗？”

　　“那是那是。”小刘羞涩一笑，赶紧转移话题，“那还有根硬骨头呢？”“就是防病毒程序。有不少病毒通过游戏传播呢？给我泡杯茶。”牛鼻子指了指杯子，“我们至少要保证一个安全的环境，不能让人玩了白玩，还顺带损失惨重。”“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呀！分包给你那老相好做不就得了，人家可是专业反病毒公司哟。哈哈，开个玩笑！”

　　“你还嫌这流言飞语传得不够充分是不是？什么老相好？！”牛鼻子喝了口茶，“我现在郑重地、负责任地跟你讲，我和肖雅轩之间是单纯的、清白的。” “可别人都在说你对肖雅轩一点都不负责任，老忽悠她那颗单纯的心。”小刘哈哈笑。“到此为止。我昨晚上已经跟肖雅轩闹翻了。她也给我最后通牒，说如果这次的防病毒项目不给她，就要给我点颜色看看。”牛鼻子低头闷笑，相当暧昧。

　　“人家都跟你那么长时间了，一个项目都不给，面子上也过不去。”“我有面子吗？都让你们传成这样了。”牛鼻子盯着小刘，“关键呀，他们公司名声不好。老是自己开发些病毒，先散布出去，然后又自己发布个杀毒程序。影响太恶劣了。”“这也是传言呀，你别这么武断。”“一次两次还行，差不多就行了，自炒自卖还没完了，这不找抽吗？”

　　砰！老彭撞门而入，“牛总，您电脑没出问题吧？”“我看是你有问题，给我留点隐私好不好？”“有点急！”老彭冲小刘一笑，颇为暧昧，“兔斯基杀毒软件今天升级后，把Windows程序文件当病毒删除了。咱们用的都是兔斯基，您没升级吧！”“说什么来着，给我点颜色看看！”牛鼻子一拍桌子，“去查查肖雅轩她们公司有没有这方面的新闻。肯定是她干的！她知道我要选兔斯基，这是做给韩流网游公司看的，明摆着抄我的后路！”

　　“那怎么办？”小刘又急上了。“今天拍两回桌子了，咱也来个简单粗暴的。”牛鼻子又拍桌子，“给韩流回个传真，说必须安装防沉迷软件，必须用兔斯基防病毒，不给点颜色看看，还以为这总代理谁都能干似的。最后通牒，后面加三个感叹号，限明天这时候必须答复。爱干不干，自己看着办吧！”

来自中国信息化电子杂志